-
白光开启新的一天,和以往的每天并没有太多区别,如果有不同,那么今天是周末,可是无论周几对我来说似乎都是一个样的无关紧要。
大概是秋天了吧,窗外的雨水斜斜地打在玻璃窗上,路面湿湿的,行人撑伞走过,泛黄的梧桐叶翻转着轻飘下来,被疾驰而过的车辆辗走。
此刻显示屏的右下角是10:47,还没有刷牙洗脸,黄磊的《似水年华》节奏有点慢,像是我生活步伐踩出的音符,与窗外疾驰而过的车辆以及匆忙赶路的行人很不和谐。
光脚踩在木地板上,去厨房找吃的。冰箱渐渐空了,我一个人还是懒得出去买东西再塞满它。冰箱,你会感觉到饥饿吗?我莫名其妙地随口轻轻说出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一个朋友问话,这感觉忽然让我想起重庆森林。
冰箱的上层是冷冻很久的盒装龙虾,记得五一来的时候就已经在上面了。西红柿,一包挂面,两个包子,微红的苹果,昨晚打包吃剩的蛎黄锅贴,一根葱白。所有的这些,在冰箱保鲜层的格网上。
几根长长的豆角在保鲜袋里已泛着白色,不知道是多少天以前的了。微波炉,电饭煲安静地坐立在厨房的一角,电磁炉上敞开的一口锅里扣着一只不锈钢锅铲,可是炒锅也开始生锈了,显目的褐红色。还有挂在墙壁上的筷笼子里高低不齐的红木筷子倒是光鲜地油亮。水管始终是怎么也拧不紧,啪啪地急促滴水,像是一个人在开口迫切地表达内心的想法。
昼伏夜不行,有时候因为害怕大太阳所以呆在屋子里,而没有太阳的时候又担心会下大雨。Heveny因为工作按时睡觉和起床,而我无所谓黑夜和白天。有时醒来已经过了下午的两点,有时躺下的时候天边开始铺满朝霞。
电视柜下面的蒙牛箱子还有最后一包纯牛奶,顺便在箱子的旁边抓了一把花生。在穿衣镜前看见自己裸露的上半身根根突出的肋骨,估计计划暑假增肥到120的愿望是达不到了。这样放任恣意的生活,不知道是在对自己的善待还是轻便。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被我狠狠地克制了。但是,最终眼角还是潮湿了。
趴在窗台上吸着牛奶软管。雨水细密地落下来。我不愿意相信夏天已经结束,可是雨水带着秋天的凉意不可阻挡地打在皮肤上。对面楼层敞开的窗户还没有合上,我并不是担心雨下的大一点时会吹进他的房间,只是我再也没有看见某个夜晚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那个赤裸的男人出现。
我扔一粒花生到嘴里说,他会出现,然后又扔一粒说,他不会出现。我就这样当准备把手里剩下的最后一粒花生抛起来时看见是颗烂掉的瘪子,于是随手用力地扔在楼下很远的地方,但是我已经记不起在最后一粒花生扔出去前我说的是他会出现还是他不会出现。
THE END
...
-
(一)
昨天heveny发来短信说晚上到济南的时候,我正在下班的路上犹豫我要吃什么好。肚子饿的乱叫,看见什么都想吃,可是喉咙咽下口水都很疼,那些我平时爱吃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估计是想吃也很难咽下去了。
刚好我很想得到heveny对我的同情和安慰。于是就回短信告诉他我扁桃体发炎了,并且夸大其辞说我咽喉肿痛到呼吸困难。
果然这招很灵,他把电话打过来说要我照顾好自己,赶快看医生,说的那个声情并茂,好像我真的要病危了样的。我平时像这样咽喉、牙龈肿痛,扁桃体发炎,口腔溃疡之类的小病是常有的事情,根本不放在心上,多喝几杯温开水,多去几次厕所就好了。这次可能是heveny的一通电话感染了我,就跑去药店买了盒消炎药算是没白费他的关心和我对自己的照顾。
晚上吃过药以后就很安稳的睡了,睡的很沉,几乎没有做什么梦。然而早上醒来第一感觉却是喉咙真的肿大了,疼的厉害,还想要吐痰。我就觉得这人啊,真是够贱的,平时任何药都不吃,扛一扛也就过来了,这次吃过药反而病情加重了,你说这多叫人费解啊。
(二)
早上在下公车的地方的大药房又买了一盒药。到公司吃完药,打开我的饭否首页看见龙鸣说今天是立秋。我突然不可置信的问自己好几遍,这样的时节在南方应该还是仲夏般的炎热呢,怎么就立秋了呢。
(三)
立秋,意味着夏天过完了么?秋天来了么?可是我的故事呢?
(四)
记得奶奶说过秋后加一伏。意思大概就是立秋过后还有10天是很热的。
这让我无比怀念南方,那个北纬21度西南偏南的海滨小城,我无数次提过的地方——北海。虽然北海的太阳很大,阳光直射下来在皮肤上是硬生生的针刺般的痛感。但是那里永远有凉爽的海风和干净透明的空气。每当我向heveny说起这些的时候,他总会略带讽刺地说恐怕你是怀念那里的人吧。当然我不排除LHH带给我很深的记忆,尽管我并没有去刻意念念不忘。其实更多的是我喜欢那里的天气。特别是四月盛夏时候的暴雨。
我也总是想等我有了足够的钱在那里买一套房子,我一旦想到这个就会怦然心动并且亟不可待。因为我怕房子会大幅涨价。
这个夏天结束的似乎太早,我总隐隐地认为应该有很多故事还没有发生。每年的夏天都会很多事情和特别的感觉,比如阳光和雨水,那些夏天里的事情从开始到完结像是做了一个冗长的梦。而今夏,辗转各地留下的的都是些零乱的记忆碎片,像是刚刚开了头的小说不知道该怎么接着写下去而仓促地终止。
(五)
整一个上午我都在期盼时间能够快点过完,不知道是不是吃了太多药的缘故四肢无力,老是犯困而且开始感觉到头疼,我意识到我患了重感冒,可同事说是空调病。没等到下班,我就跑去业务经理办公室的沙发上去睡觉,沙发很软,尽管脑袋会偶尔霍霍的疼痛,我还是很快就睡着了。
我又开始了做梦,这是我从记事起一直无法改变的习惯,梦里我回到了童年。我和伙伴们在村子里干涸掉的鱼塘内摔跤,我用尽全力去抓住对方的胳膊想要把他放倒在地上,可是我一点力气也没有,根本就无济于事,我想大喊给自己加油鼓劲,可是连呼喊的力气也没有了,那种感觉像是踩在了轻飘的云朵上。最后我被伙伴摔倒在地上,干涸龟裂的大地上扬起细微的尘埃在空气里漫游,钻进我的鼻孔里,喉咙里,我裸露的胳膊上和深蓝色的裤腿上被汗水也粘上了薄薄的尘土,我还担心回家后妈妈会骂我。
同事喊我吃午饭。梦,也因此而被打断。
(六)
下午我硬撑着坐在电脑前,其实也无事可做。在我考虑该不该提前给自己下班的时候,下起了大雨。在济南每次都是在我拿伞的时候老天不下雨,我不带伞了反倒下起了大雨。我干坐着望望向窗外,雨点狠狠的砸下来,虽然也是暴雨却没有南方下暴雨时那种清凉的感觉。这雨水混浊,空气沉闷。我更加头痛。
雨下得小些的时候,也到了下班的时间,我拖着随时都有可能瘫软的身体想找家卫生所,门诊之类的挂两瓶吊水,只是前几年医疗合作整改什么的,这大街小巷哪还有便利的医疗店呢?去大医院吧,小病大作不说,这挂号费,门诊费,医药费等等也不是我等之辈可以大手一挥就能把老毛头像摆在收银面前的。我只能再去马路对面的大药房买盒药吃了,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买的都是消炎药,各吃一次不见起效,我想这次应该买治感冒的,最好还应该是特效的。
(七)
买药回来到站牌,刚好赶上下班高峰期。35路公车同时开过来两辆,只见人上,却不见人下,里面塞的满满的还仍然争先恐后的挤着往里进。我是没力气也没兴趣跟他们争,反正我也不急着赶回家做饭,看孩子,和老婆上床之类的。本以为下一班车人会少一点,再幸运点或许还能有个座位我就不会有随时倒地的危险了,哪知在我苦苦等了十分钟后终于开过来一辆,同样是里面塞得满满的,同样车门口挤着赶公车的人,我也只好硬着头皮往车门口靠,我不急着回家做爱还急着回家吃药呢。当我站在车内的时候看着外面的乘客拍着已经闭合的车门我还是感觉到有那么一丝幸运,我挤上来了。
没有空调的公车内除去座椅和扶手擦肩接踵的全是人,俨然像沙丁鱼罐头里的沙丁鱼。当然空气也汗湿湿的很浓重。更让人郁闷的是,下雨天的马路上车堵的排起了长龙,到八一立交桥的时候往下面看去怎么就有种在北京的感觉。红灯停,站牌停,堵车停,我被挤在靠窗的扶手旁近乎要昏厥,脑袋开始冒汗,然后在沉闷的车厢内等待车轮转动的时候急的全身开始冒汗,然后大汗淋漓,再然后我猛摇头甩汗的时候忽地地就感觉脑袋轻松了许多。
下车后我迈开双腿,浑身轻松的又可以活蹦乱跳了。
(八)
那盒治感冒的特效药放在包里就没再拿出来。
THE END
...










